周观中国:不赚取最后一个铜板与只留下最后一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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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观中国:不赚取最后一个铜板与只留下最后一个铜板

陳翰

电影《我不是药神》这些日子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这部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切入中国医药病患领域,把普通人的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不是药神》中有一句话引起了人们的共鸣: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患有绝症的病人,每月需要服用数万元的药物才能继续活下去,为了省钱,不得不寻求印度产的廉价仿制药物以替代,但这遭遇了法律上和现实中的种种困难。

在这部电影引发的“到底谁有罪?”的讨论中,很多人也能理解制药公司销售高价药物的理由:研发成本太高,研制第一颗药物花费动辄以亿计。制药公司需要追逐利润,往往是根据自己的研发成本给药品定价,以便在专利保护期内收回成本、创造盈利。

如果制药公司不能从批量生产的药物中获取足够利润,将没有动力继续研发新药物,由此带来的后果将是社会更加难以承受的。面对制药企业的市场行为,政府不便干涉太多。在世界范围内,格列卫这种慢粒白血病对症神药一直价格不菲。

只不过,中国还会针对进口药征收3%-6%不等的关税,以及17%的增值税,此外还有15%的医院加价,以及20%的流转费用,最终每盒“100mg*60粒”要人民币23500元,远超其他国家。

而在印度,由于专门就此进行的立法不承认药品的专利保护,保证了药厂可以无视专利而源源不断地生产仿制药,使得一盒印度格列卫的价格极为低廉,目前约为200元左右,只是,这种药无法获得中国国家药监局的进口许可而被定性为假药,涉及法律问题,这也是电影中剧烈冲突的主因之一。

在澳洲,病人也轻松得多:在澳洲最大的连锁药店Chemist Warehouse,规格为“100mg*60粒/盒”的格列卫,私人购买售价为每盒1362.39澳元(约合6,812元人民币),但澳洲公民和永久居民凭借联邦医疗保险卡(Medicare),仅需支付38.50澳元,如果持有老年卡等则只需支付5.4澳元。

政府作为大众福祉的保护者,要尽量给民众以保障和尊严。在很多人看来,让格列卫这一类的进口抗癌药尽快纳入医保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是否将一种药物纳入医保是一个相当专业的问题,要考察药物疗效,并计算给医保支出带来的负担等。实际上,去年中国把格列卫纳入医保,但各地的执行还会有一定的时间差。

但另一个层面,熟悉市场和营销的人都会知道需求价格弹性的问题,实际上,对于追求利润的制药企业来说,纵然有专利保护,但格列卫价格过高仍会影响其销量和利润,因为价格越高就越少的人能承受。而能否承受一种药物,不仅在于被层层托高的价格,也在于国民财富的利益分配机制导致大多数人是否有足够的经济能力。

这么看来,格列卫的问题颇有些类似当前国内讨论得极为热烈的房产问题。对于普通人来说,房价永远在工资涨幅前头,买房子永远都是困难的,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拥有自己的蜗居。就好比著名华人首富所说的“不赚取最后一个铜板”,其含义可能就是,只给你留下最后一个铜板。

资本就是这么冷酷,尽力追逐利润,社会道德也无法奈何。面对这样的局面,政府之手除了实施医保兜底,更要允许普通劳动者自我组织以提高议价能力,如此才能改善国民财富分配体制,让劳动者无论面对医疗还是房产、教育,都有足够的底气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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