摒弃“狼奶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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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弃“狼奶思维”

陳瀚 / 南澳時報副主編

不久前,因“中国游客瑞典受辱”而引发“难民在瑞典”的对比乃至“洋人在中国享受超国民待遇”的讨论,很多人引用“难民”“穆斯林”在欧洲、“洋人”在中国的“特权”,来为中国游客理应在瑞典得到优待,以及他们被拒绝后才撒泼的行为辩护。这是典型的狼奶思维,有特权不只是让人仇恨,甚至是让人羡慕的。

学者朱学勤曾提出著名的“狼奶”反思,称“自己所属的这一代,是吃狼奶长大的,那些有害液体至今还在肠胃中发酵”:对自己所欲的对象既羡又憎,憎恶是为了占有,一时受挫,就把自己的占有欲升华为阶级意识——现在是不时兴”阶级意识”了,但总会有新包装。

在“狼奶”思维合理化“憎恶是为了占有”的心理及行为时,阶级意识曾是首选,但如今有了更多因素,比如对“超国民待遇”的嫉恨和艳羡。在坊间有句俗话叫“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民四等汉”,说的是这四个群体在中国拥有的权利的多寡;“老外代报案”等事例也的确表明这个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当群众对某种特权导致的丑恶现象痛恨入骨却又无可奈何时,自然就会既恨且羡。

囿于种种原因,对狼奶的反思实际上未能深入下去。反思未竟全功。“狼奶”哺育的思维方式依旧在中国社会大有市场,不能不令人警惕。比如所谓的仇富心理,很多人往往不是真心仇视富人,只是仇视自己没有变成富人,他们在看到一顿饭花了四十万元的时候一面想着这个社会真不平等,另一方面却艳羡无比,也想有一天能这样花钱如流水。

这种“狼奶思维”给了人往上爬的动力,是为朱学勤所说的“于连情结”,但其毒害更甚,因为必然会陷入“羡慕——占有——被羡慕”的死循环。

“狼奶思维”有两个鲜明的特点:宏大叙事和敌我之争。宏大叙事,是中国人早已习惯的宣传方式: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经由这种思考方式,可以省略掉诸多环节;再辅之以“区分敌我”的态度——从以阶级斗争为纲,到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敌我之争的态度深深烙印在中国人的心里——很自然就能得出一条自认为颠扑不破的真理。

在以前,这种思维集中在思想政治领域,体现为阶级意识,但滥殇之后,哪怕是个人领域,人们也很容易不假思索地宏大叙事,再区分敌我,从而做出判断——具体到中国公民在瑞典遭遇的讨论中,显然是双方身份决定了敌我亲疏,视之为同胞的国人也就不难得出结论:有人——而且是外国人——在欺负我们的同胞。至于这个同胞的作为是否得体,在敌我区分这种根本立场面前无需在意。

但是,如果这个同胞是在国内撒泼,受害者也是同胞,那么敌我关系当然就不一样了,撒泼者就会成为公敌,人人喊打。

这种转换自然而然。如前所述,一个人的行为对错,往往在敌我区分这种根本立场面前无需在意;如果进一步引申开来,自然就得到了“祖国流氓我放心”的结果——这种不在乎公理公义只追求国家利益的思维方式,正是两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思想根源。

特权不消除,“狼奶”就吐不尽;而“狼奶思维”不消除,千百年来中国封建王朝治乱循环就难以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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